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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王“剪桐封弟”
发布时间:2009年11月17日  

晋国的开国始祖唐叔虞,字子于,名姬虞,是周武王姬发的幼子,周成王姬诵的同母弟。他的母亲邑姜,是姜太公之女,周武王之妃,后世被尊为圣母。根据西周“封邦建国”的分封制度,他被封到今山西境内唐地,所以被称为唐叔虞,国名称唐国。后来他的儿子燮父因唐国境内有晋水,改称晋侯,国名也改为晋国。

叔虞所封唐地原有古唐国。殷商之时,唐国是商的封国或属地。周武王灭商之后,为确保周王朝的统治,首次分封诸侯。鉴于殷商残存势力仍然很大,为了安抚殷商遗民,周武王将商纣王之子武庚封于殷,周边分封自己的三个兄弟管叔、蔡叔、霍叔,对武庚加以监视,称为“三监”。周武王驾崩,周成王继位。当时周成王还年幼,由周武王的弟弟周公旦摄政,由此引发了“三监”不满,遂挟武庚以作乱,殷商余部群起响应,唐国也参加了叛乱。周公东征平叛,历经3年,最终镇压了“三监”的反叛和武庚的复辟活动,也荡平了唐国的叛乱。之后,为了稳定周王朝的统治,周成王开始了西周王朝的第二次分封诸侯。周成王十年(1033),叔虞被封到古唐国做诸侯。《国语·晋语八》引叔向的话说:“昔吾先君唐叔(即唐叔虞)射兕于徒林,殪,以为大甲,以封于晋。”叔虞封唐时,周王室为他举行了隆重的授土授民仪式。《左传·定公四年》记载:“分唐叔以大路、密须之鼓、阙巩、沽洗,怀姓九宗,职官五正。命以《唐诰》,而封于夏虚。启以夏政,疆以戎索。”

关于叔虞封唐,还有一段流传千古的“剪桐封弟”的佳话。剪桐封弟一事最早见于《吕氏春秋·重言》,其大意是说周成王和弟弟叔虞玩的时候,用桐叶剪成玉圭的样子递给叔虞,说:“我就用这个来分封你吧。”几天后,周公请求周成王选择吉日封叔虞为诸侯,成王说:“我和他开玩笑呢。”周公道:“天子无戏言。天子说出的话,史官要如实记载它,乐工要唱诵它,士大夫要传扬它。”于是,周成王就把唐国封给了叔虞。《史记·晋世家》和汉代刘向所著《说苑·君道》也有类似记载,所差异者,《史记·晋世家》中周公变成了史佚。这个故事把周初分封诸侯这样严肃的大事描写成一场儿童游戏,显然不符合历史事实。为此,唐代的政治家、文学家柳宗元曾特意写了《桐叶封弟辨》一文,力辨“剪桐封弟”之不可信。据当代学者张颔先生考证,“剪桐封弟”当为“翦唐封弟”,因为古代“唐”、“桐”同音,并且唐和桐在古文字中字形相近,很容易混淆。周公翦灭了古唐国,周成王封弟叔虞于唐。

清代以前,大多数史学家都认为叔虞之封地唐国在晋阳。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曰:“(晋阳)县,故唐国也。”唐颜师古在《汉书·地理志》太原郡晋阳县下注曰:“故时唐国,周成王灭唐,封弟叔虞。” 《史记·晋世家·正义》两处引唐李泰《括地志》,其一曰:“故唐城,在晋阳县北二里。” 另一曰:“故唐城,在绛州翼城县西二十里,即尧裔子所封。” 自此,故唐城所在之地开始有两说。清顾炎武《日知录》卷三十一《唐》王曰:“窃疑唐叔之封以至侯缗之灭,并在于翼。”《晋都》条曰:“春秋时,晋国本都翼,在今之翼城县。”此后,徐继等人也主张古唐国在翼城,但仍有学者认为古唐国在太原,如当代学者杨伯峻在其所著《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81年版)中说:“唐叔之子燮父改唐为晋,即今之太原市。四世至成侯,南徙曲沃,今山西省闻喜县东。又五世至穆侯,复迁于绛,绛即翼。”1992年,考古工作者在翼城、曲沃二县交界处的天马一曲村一带发掘出西周晋侯墓葬,有学者认为此乃早期晋都和晋国始封地。之后叔虞之封地唐国在翼城之说渐成主流,但在晋阳之说也并未销声匿迹。今两说并存,有关叔虞封唐的地望问题仍有待于考古的进一步发现和专家学者作进一步的研究考证。

叔虞做了唐侯后,按照周成王所制定的“启以夏政、疆以戎索”的大政方针治理唐国,积极发展农牧业生产。《史记·鲁周公世家》载:“唐叔得禾,异亩同颖,献之成王。成王命唐叔以馈周公于东土,作《馈禾》。周公既受命禾,嘉天子命,作《嘉禾》。”由此可见周成王对叔虞治唐政绩的嘉许。由于历史邈远、典籍残缺,唐叔虞更多的事迹已难以追寻。

叔虞死后,后人为了纪念他,在晋水源头建立了祠宇供奉他,称唐叔虞祠。其子燮父继位后,改国号为晋,史称晋侯。唐叔虞祠遂改称晋王祠,简称晋祠。

(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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