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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城创建
发布时间:2009年11月17日  

春秋末期,晋国出现了中行、范、智、魏、韩、赵“六卿专权”的局面。六卿之间不断争夺兼并,扩张势力。六卿之一的赵简子为巩固既得利益,选择远离其他五卿的太原盆地,命家臣董安于在背靠龙山,面临晋水,地势险要,沃野千畴的汾河之西畔,创建了晋阳城。

晋阳城始建于何年,并没有留下明确的历史记载。晋阳城见诸史籍的最早年代是春秋末季的鲁定公十三年,即晋定公十五年,周敬王二十三年,公元前497年。《春秋·定公十三年》记载:“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春秋左传·定公十三年》记载:“晋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舍诸晋阳。’午许诺。归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卫是以为邯郸,而碩诸晋阳,绝卫之道也。不如侵齐而谋之。’”《春秋左传·定公十三年·杜注》说:“十年,赵鞅围卫,卫人惧,贡五百家,鞅置之邯郸。今欲徙晋阳。晋阳,赵鞅邑。”《史记·晋世家》记载:“(定公)十五年,赵鞅使邯郸赵午,不信,欲杀午。午与中行寅、范吉射亲攻赵鞅,鞅走保晋阳。”《公羊传》记载:定公十三年“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冬,晋荀寅及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晋赵鞅归于晋”,“晋赵鞅取晋阳之甲,以逐荀寅与士吉射”。综上各种史籍记载,可知晋阳古城最早出现在史书之中,源于这样一件事:春秋末季的鲁定公十年、晋定公十二年(500),晋卿赵鞅率军包围了卫国。大军压境,卫国惧怕被赵氏所灭,遂将500家人口献给赵鞅,赵鞅将“卫贡五百家”暂时安置于邯郸。鲁定公十三年、晋定公十五年(497),赵鞅让邯郸大夫赵午归还卫国所贡500家人口,以充实晋阳。赵午承诺以后,因父兄之言而犹疑不决,延迟了归还时间,赵鞅一怒之下将赵午杀死。在此情况下,邯郸赵氏联合范氏、中行氏进攻赵鞅,赵鞅敌不过三家联军,退守晋阳。根据这件事记载的时间,可以推定晋阳城最晚建成于晋定公十五年(497)

董安于筑建的晋阳城城墙采用板夹夯土技术建成。城内宫殿墙体用一些特殊的植物进行了加固,宫殿柱子的基础以铜铸成。据《战国策·赵策一》记载,“公宫之垣,皆以荻蒿*5楚墙之,其高至丈余”,“公宫之室,皆以炼铜为柱质”。荻、蒿、*5、楚等植物的茎长而坚硬,可以做古代兵器中的箭杆,铜柱础熔化后可以制作箭镞。在《战国策·赵策一》中,记载了赵襄子与其谋士张孟谈用晋阳宫中的*5与铜柱础制作箭杆、箭镞之事。

有关古晋阳城的记载很多,但古晋阳城的规模到底多大,史籍往往语焉不详。《元和郡县志》卷一三《河东道·太原府·晋阳县》条记载:“府城,故老传晋并州刺史刘琨筑。今按城高四丈,周回二十七里,城中又有三城:其一曰大明城,即古晋阳城也……高齐后帝于此置大明宫,因名大明城。”《太平寰宇记》卷四○河东道并州平晋县条、《大清一统志》卷九六太原府条所记略同。后世研究晋阳城的大多数学者均认为或者说默认了《元和郡县志》所说的城高4丈、周回4里的大明城即古晋阳城。

晋阳城建成后,董安于担任了第一任晋阳宰。晋定公十六年(496)董安于死后,尹铎继任晋阳宰。尹铎是一位很有战略头脑和忧患意识的地方官,他担任晋阳宰期间,继续对晋阳城营建。《国语·晋语九》记载:“赵简子使尹铎为晋阳。请曰:‘以为茧丝乎?抑为保障乎?’简子曰:‘保障哉!’”同时,赵简子明确指示尹铎到晋阳后将范氏、中行氏围攻晋阳时所筑的壁垒拆除,曰:“必堕其垒培。吾将往焉,若见垒培,是见寅与吉射也。”但尹铎到任后不仅没有按照赵简子的指示将壁垒拆除,反而将其增高加固。后来赵简子到晋阳,见壁垒有增无损,大怒,声言必杀尹铎而后才进城。经大夫孙明的劝谏,赵简子明白了尹铎的良苦用心,转怒为喜,重赏了尹铎。后来,赵简子临终前告诫他的儿子襄子曰:“晋国有难,而无以尹铎为少,无以晋阳为远,必以为归。”

晋阳城的建筑除城郭、公宫之室、壁垒和民居外,还有府库、仓廪。据《战国策·赵策一》记载,赵襄子曾“行城郭,案府库,视仓廪”,并对其谋士张孟谈曰:“吾城郭之完,府库足用,仓廪实矣。”由此可知晋阳城防御体系之完备。

晋阳城郭以高大坚固为特点。晋出公二十二年(453),智伯在率智、韩、魏三家联军长期围攻晋阳难以攻克的情况下,采用了用水攻城的办法。《史记·赵世家》载:“三国攻晋阳,岁余,引汾水灌其城,城不浸者三版(胡三省《通鉴音注》:高二尺为一版;三版,六尺)。城中悬釜而炊,易子而食。”《战国策·赵策一》载:“三国之兵乘晋阳城,遂战。三月不能拔,因舒军而围之,决晋水而灌之。围晋阳三年,城中巢居而处,悬釜而炊,财食将尽,士卒病羸。”虽然两书所记载的有关围攻晋阳的持续时间及智伯所决河流有所不同,但有两点可以肯定:一是围攻的时间至少持续了一年多,二是城内已被灌进河水。晋阳城被围攻如此长的时间而仍能够固守,并且在“城不浸者三版”的情况下城墙仍然巍然屹立而没有坍塌,足见城墙之坚固高大。

晋阳城建成后就成为赵氏政治、经济、军事实力的大本营和应付危难局面的可靠根据地。赵简子、赵襄子平时并不常驻晋阳,但每到赵氏集团处于逆境、面临强大军事压力的危急时刻就会退守晋阳。晋定公十五年(497),赵简子凭借晋阳城击退了邯郸赵氏、范氏、中行氏的联合进攻。晋出公二十二年(453),赵襄子凭借晋阳城转危为安,暗中联络韩、魏两家,共同灭掉智氏,三分其地,奠定了“三家分晋”的基础。之后,赵、韩、魏三家逐步形成事实上的独立国家,晋阳成为赵国初期的都城。

晋阳古城位于今太原市南郊区古城营村一带。如今,春秋晋阳城的遗址只剩下荒草丛生、长不足千米、高不过3米的残破城墙可见。

(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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